河边之死 – 第七章
‘你在这里做什么？’索菲亚在音乐的喧嚣中问彼得·瑟夫。夜总会正处于最喧闹的时刻，午夜时分霓虹灯闪烁，镜面墙壁的反射使其更加耀眼。舞池周围的扬声器传出震耳欲聋的舞曲。
‘我来找你，’瑟夫说。他递给索菲亚一杯饮料，他们坐在萨斯基亚旁边。
‘我已经给你买了饮料。’萨斯基亚说。
‘给迪米塔尔吧；我相信他需要一杯。’
‘你什么意思？’
‘我需要和这个人谈谈，萨斯基亚。’索菲亚说，声音刚好让萨斯基亚听到。‘让我来。他可能知道乔治发生了什么事。’
萨斯基亚叫来了迪米塔尔，他从吧台的另一边走过来，埃琳娜紧随其后，仿佛试图踩在他的脚印上，如同影子般的心跳。迪米塔尔给她让了座位，她坐下了。迪米塔尔站在桌旁。
‘我给你买了饮料。’萨斯基亚说。
‘谢谢，但你不必这样。’
‘也许她必须这样，’索菲亚说。‘一切都应该按规矩来。’
‘规矩有什么问题？’迪米塔尔问，脸上满是皱纹。埃琳娜拍了拍他的手。
‘我相信没什么问题。索菲亚不可能总是对的。会计师，扑克玩家，她到底是什么？’
‘不仅仅是个舞者，’索菲亚直接回应。‘但我哥哥一直喜欢你。他爱你吗？还是你爱他，这是一场激情犯罪。’
‘我绝不会伤害乔治！’埃琳娜说，眼角泛起泪光。‘你怎么敢说这种话。你为什么不离开？你总是坐飞机走。也许他感到孤独。’
‘但不是和你在一起？’索菲亚说，咬着嘴唇，几乎出血。如果她失去冷静，她将错过信息。她的扑克本能开始发挥作用。有时保持沉默是从对手那里获取最多信息的最佳方式。埃琳娜感觉像她的对手。
‘我们能去个安静点的地方吗？’瑟夫问。索菲亚主要是读他的唇语，因为另一首震耳欲聋的舞曲突然响起。
‘你建议去哪？’她大声回应。
‘我家？’他说。他眼中有些东西，关于他问题的隐秘暗示吸引了索菲亚。她一直觉得一个能掌控一切的年长男人比一个同龄但总是冒险的男人更有吸引力。彼得·瑟夫身上有一种内在的平静。她想知道为什么。
两分钟后，她坐上了前往他家的出租车。她告诉萨斯基亚留下来，享受和迪米塔尔及埃琳娜在一起的时光。萨斯基亚看起来不太高兴，但索菲亚会补偿她；她记下了第二天去剪头发的计划，以尽量弥补。她会吃得更好，因为她没有让另一个挣扎中的人失望。
理发师几乎没有利润，只够萨斯基亚生存，但埃琳娜却满足于通过舞蹈赢得乔治的青睐。她的哥哥真的这么容易被引导吗？索菲亚想知道除了明显的外在条件外，是什么让他如此迷恋埃琳娜。她认为乔治比这更深沉，他更倾向于和像萨斯基亚这样的女孩稳定下来，知道努力工作并不总是等于即时的财务回报。
出租车在彼得·瑟夫时尚的市中心联排别墅前停了下来。三层高，三扇窗宽，这处房产是索菲亚市中心几处属于城市精英的房产之一。闪烁的建筑物照亮了道路和小径，仿佛散发着一种超凡的光芒，索菲亚在出租车门口接受了彼得的手。她下了车，站起来时手指轻轻碰到他的肩膀，一股电流穿过她的手掌。
彼得·瑟夫打开了他的联排别墅，带着索菲亚进去。走廊很暗，但当门在他身后关上时，彼得打开了灯，房子被明亮的光芒照亮。他接过索菲亚的外套，带她进入客厅。这里的灯光更柔和，柔和的灯光点缀着房间，空气中弥漫着比出租车里更浓的麝香味。
在远角的作家书桌上，放着几堆扑克筹码。‘这是一个美丽的房间。’索菲亚说，走进去。这个大房间更像是属于图书馆而不是住宅。书籍排列在每一面墙上，除了索菲亚进来的门口。
索菲亚看着彼得·瑟夫关上门，然后走向她。瑟夫身上有一种安全感，尽管他的步态更像捕食者而不是被猎者。如果他有任何罪行，他隐藏得非常好。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索菲亚问。‘我知道我为什么来——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在我父亲的房子里。但你想让我来这里。’
‘这还不明显吗？’瑟夫问，走进索菲亚在吊灯下投下的阴影中，离她的头发顶端只有一英尺。她能闻到他的气味，散发着麝香的热气。在那一刻，她很容易放弃她的任务，屈服于轻松的爱情和推迟的后果。但她的直觉是瑟夫在玩弄她。
‘你不想要我。’她说。
‘当然想。你在这里，不是吗？’
‘你以为你想，但你不想。’
‘因为你比我年轻？’
‘根本不是。我被年长的男人吸引。’她说，呼吸靠近他的嘴。她看着他的嘴唇抽动。‘我被你吸引。’
‘那是相互的。’
‘有些东西在阻止你。我觉得你知道一些关于我哥哥的事情。’
‘这就是你来的全部原因。’
‘这是我活着的全部原因。’她说，稍微后退了一点。突然，他的身体靠近感觉不同了。他脸上的表情变了。掠过他颧骨的阴影似乎变得更深了。从某处，索菲亚听到轻微的吱吱声，像是一个润滑不良的窗户被打开和关闭。
吱，吱。
‘我们只需要享受彼此的陪伴。’瑟夫说，他的小牙齿从嘴唇下露出来。索菲亚感觉到她的腿后部碰到了沙发，意识到她一直在向后走，远离他。
吱，吱。
门似乎很远。她能在他阻止她之前到达吗？她灵活且比他年轻得多。肯定更快。但他高大、强壮且敏捷。没有机会。
吱，吱。
声音越来越大了。越来越近。索菲亚吞咽了一下，喉咙干燥，空气的刮擦声传来。她故意呼吸，短促而急促，试图悄悄地吸气，以欺骗他她并不害怕。
然后门开了。
吱吱声来自轮椅的小左轮，它继续吱吱作响，直到彼得·瑟夫的妻子进入房间。
‘彼得，这里太暗了。我们不是在拍诺埃尔·考沃德的传记。把灯打开。’
瑟夫走到墙边，打开了灯开关。房间被明亮的光芒照亮，这不适合书架或仍然点亮的灯。彼得·瑟夫似乎明显缩小了，仿佛从脚尖上站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索菲亚说，生气于几秒钟前感到的不适。她的前臂上仍然有鸡皮疙瘩，喉咙干燥。
‘每当彼得遇到他喜欢的人时，通常会发生这种情况。他把她们带回家。’
‘你们两个是…？’
‘这是单行道，’瑟夫夫人举起双手说。轮椅现在静止不动，看起来不合时宜，坐在一块深绿色的厚地毯中，使房间本身感觉像一件古董。‘我丈夫有权吸引任何他喜欢的人…一次。’
‘我妻子和你哥哥乔治睡过。’彼得说，不再拘礼。他坐在一把扶手椅上，显得疲惫不堪。‘那是在她出事之前。车祸。’
‘我在一次车祸中失去了脊柱以下的所有感觉。’瑟夫夫人说。‘也许这是对我所做的事情的惩罚。为了避开一辆摩托车，我撞上了中央隔离带。我在医院醒来，发现下半身仍然在沉睡。’
房间里的空气对索菲亚来说感觉闷热。她呼吸更顺畅了，恐惧已经消失。但她仍然想尽快离开。
‘我曾经去你哥哥工作的夜总会，’瑟夫夫人继续说。‘只有几次，我们从未见面交谈。然后有一天晚上我去得很晚，他带我走了。原本只是喝一杯。我们去了一个竞争对手的酒吧，看他们的布置，比较笔记。这是错误的，我至今后悔，但我们睡在一起。只发生了一次。现在再也不会发生了。’
彼得和索菲亚交换了一个眼神。红木书架似乎有点靠近。
‘我哥哥乔治死了，瑟夫夫人。’索菲亚说。瑟夫夫人看向她的丈夫，他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是…？’
‘被谋杀？’索菲亚回答，不在乎这是不是问题。‘是的。他被谋杀了。瑟夫夫人，我打算找出凶手。’
‘彼得，你知道这件事吗？’
她丈夫说话时，声音几乎低于耳语。
‘我想让你感受到我的感受，被背叛，被抛弃，仿佛世界从我脚下消失了。你告诉我你出轨的那晚…’
‘那不是出轨！’瑟夫夫人厉声说。‘那只是一个晚上。我后悔的一个晚上。’
‘一个晚上，那么。我决心让你感受到我的感受。但后来你受伤了，我无法关闭对你的感觉。我爱你…’
‘这就是你对我表达爱的方式？每周带不同的女孩回家，让我感觉比我已经感觉的还要渺小？’瑟夫夫人转动轮椅，吱吱作响地朝门口走去。‘我建议你帮助这位年轻女士找出谁杀了她的哥哥。那晚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我也不怎么能动，所以如果你认为是我，你大错特错了。但显然有人做了。’
彼得从沙发上站起来，手里玩弄着桌上的扑克筹码。
‘别动我的扑克筹码。’他的妻子说。索菲亚本想离开，但她看到彼得想说些什么。
‘听着，这可能没什么，但我确实有一些关于你哥哥的信息。也许吧。’
‘那是什么？’
‘我看到他的朋友迪米塔尔和那个叫埃琳娜的女孩在走路。我花了几周时间等乔治离开夜总会。他不常离开。只有去你父亲的扑克游戏和在那里和他说话…’
‘你是说对质他？’瑟夫夫人说，转动轮椅面对门。彼得继续说。
‘他们离开了，看起来像同谋——低声交谈，匆匆离开。我跟着他们，他们去了伊斯卡尔河边界的山上。他们走着，谈着。没有其他事情发生，他们也没看到我。但那可能是乔治死前去过的地方。我读到他们在我看到迪米塔尔和埃琳娜的山附近发现了他的尸体。’
索菲亚感谢了彼得和他的妻子，然后离开了。她的头因这些新信息而晕眩。埃琳娜知道乔治和瑟夫夫人睡过吗？也许乔治的死是激情犯罪。彼得·瑟夫真的可信吗？也许是他在发现妻子和年轻人睡觉后犯下了谋杀。谁在安吉洛夫大厦开了那一枪？索菲亚有更多的问题而不是答案。她需要和朋友谈谈，这意味着一件事。
她要去剪头发。
关于作者：Paul Seaton撰写扑克文章已有10多年，采访过一些有史以来最优秀的玩家，如Daniel Negreanu、Johnny Chan和Phil Hellmuth。多年来，Paul曾在拉斯维加斯的世界扑克系列赛和欧洲扑克巡回赛等赛事中进行现场报道。他还为其他扑克品牌撰稿，担任媒体主管，以及BLUFF杂志的编辑。
这是虚构作品。任何与实际人物、活着或死去的人或实际事件的相似之处纯属巧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