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之死 – 第四章
每周在伊万·安吉洛夫豪宅举行的扑克锦标赛开始时总是很忙。玩家们通常在头几个小时内就开始进攻，因为他们知道可以重买，并享受主人提供的氛围和免费饮料。他也很喜欢这样。安吉洛夫在商业界可能不受欢迎，甚至连他自己的女儿也不太喜欢他，但免费饮料和大房子让他的许多员工足够开心，可以再为他工作一周。他喜欢每周一次向他们展示他的权力。
安吉洛夫是个聪明人，岁月并没有削弱他的智慧。每当他坐在扑克桌前时，他的智慧就会闪耀得最亮。他站起来，手掌握着他的白兰地杯，手指向上弯曲。
“接下来一个小时，任何用口袋皇后获胜的人将赢得额外的一千筹码！”伊万对房间大声喊道。一阵低沉的欢呼声响起，主要来自那些喝得和他一样多的人。
索菲亚和彼得·瑟夫在前两个小时里说得很少，宁愿轮流欺负桌上的其他人，积累筹码，这意味着他们俩都打算长久作战。其他人则纷纷落马，主要是那些在安吉洛夫的夜总会闪耀工作的人。没有乔治在场，房间里有一个空缺，但那些来自夜总会的人倾向于绕过它，而家人则发起关于他过去的讨论。彼得·瑟夫没有提到乔治一句话，当重买期即将结束时，索菲亚与他谈起了这个话题。
“你见过乔治很多次吗？”索菲亚问道，当他们两人单挑到翻牌时。两张黑桃。瑟夫下注。索菲亚拿着黑桃皇后和十跟注。
“从未见过。当然，我知道他。很多来这里的顾客都会问当地的热点。我们过去常说闪耀是唯一的去处。”
当红心四在转牌圈出现时，瑟夫紧盯着索菲亚。没有黑桃，且牌面成对。索菲亚不喜欢这些牌，尽量不让它表现出来。瑟夫现在是赢得这手牌的大热门。她让自己的心跳平静下来，选择了一个放松的身体姿势。然后她假装自己有成手牌，接管了下注。
伊万·安吉洛夫再次站起来。这次他站得更不稳了。
“重买期在这手牌之后结束。口袋皇后的赌注仍然有效。到目前为止，我已经奖励了艾琳娜小姐一千筹码……”
伊万在短期记忆中搜寻舞者的姓氏，但没能想起来。艾琳娜则完全相反，站起来转了一圈，表示她仍在游戏中，并且有更多的一千筹码可以玩。
瑟夫思考着他的动作。输掉这手牌，索菲亚的筹码堆就会让他今晚结束。赢了，他将成为桌上的筹码领袖，能够控制局面，朝着最终桌的胜利前进。
“这是一个重大决定，”索菲亚说。然后她突然想到。
“你刚才说‘过去常说’？”
“对不起？”瑟夫说，仍在考虑面对大额下注的行动。
“你说你过去常说闪耀是去处。”
“哦，我的意思是我们过去总是推荐它。仅此而已。我没有别的意思。我自己没去过。”
“那你怎么向顾客推荐它？”索菲亚问道。瑟夫还没有跟注，但出于让桌子等候的尴尬，他随意地扔下了所需的筹码。
“如果你非要知道的话，是我妻子去过。我们决定推荐它。它是我们在数字化之前向顾客推荐的众多场所之一。”
瑟夫突然停止了讲话，索菲亚没有再逼问他。显然他被激怒了。当第三张黑桃落在牌面上，索菲亚全押时，他愤怒地跟注，没有考虑到她的同花已经成了。一组三条对他没有帮助，他愤怒地去重买。
当他回来时，手里拿着新筹码，瑟夫走向了另一张桌子，而不是她的桌子。
负责重买的西尔瓦娜看向索菲亚，微笑着。
不久之后，只剩下几张桌子。所谓的守夜已经结束。来自闪耀的一个女服务员赢得了口袋皇后的筹码，但很快就输掉了。另一个玩家，迪米塔的朋友，通过盲玩一手牌赢得了一个特别奖——乔治的一件夹克。他也因此成为筹码领袖。伊万分期从他那里拿走筹码，直到只剩下八名玩家。那位朋友把夹克留给了迪米塔，后者在重新抽签的最终桌上穿着它以纪念乔治。
艾琳娜早些时候的胜利让她通过一些“ABC”扑克进入了最终桌。迪米塔看起来很忧郁，仿佛在深思。索菲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可能是他们对她兄弟的集体悲伤，但她发现迪米塔很难读懂。他有一张难以捉摸的脸和一条粗壮的脖子，总是穿着黑色连帽衫和黑色骑行牛仔裤。对索菲亚来说，他仿佛穿着一个永久的力场。
索菲亚认识的唯一一个进入最终桌的其他玩家是她最好的朋友萨斯基亚。索菲亚没想到她的朋友能坚持这么久，但这位发型师在他们坐在一起时解释说，她至少拿到了四次A。这很有帮助，索菲亚想。
在最终桌上，索菲亚坐在她父亲旁边，此时他已经醉得不成样子。失去儿子的悲痛和他整晚喝的酒同时袭来，他几乎不停地喃喃自语关于乔治的事情。
“我爱我的儿子，像地球上没有人一样，”他含糊地说，白兰地从他的杯子里溢出来，溅到他的衬衫前面。他几乎每手牌都加注，局面变得疯狂。伊万拥有一半的筹码。
“任何在单挑中击败我的人将赢得双倍的头奖！”他对桌子说，这让他和胜利之间的七名玩家都集中注意力。即使是索菲亚，她已经有很大的决心要击败周围的其他玩家，但想到击败她父亲赢得比赛会让她赚很多钱，这让她更加坚定。她知道这会让乔治高兴。萨斯基亚坐在她对面，整个过程中似乎决心吸引迪米塔的注意，但无济于事。他似乎专注于索菲亚，目光炯炯地盯着她。
“我在为胜利而战——这里有多少奖金？”迪米塔直接问伊万。
“八千欧元。足够成为俱乐部经理的补偿吗？”
“谁， 我？”迪米塔问，指着自己的胸口。
“还有谁？你已经摆脱了我的儿子。现在你是大人物。”
“我对你儿子什么都没做。我爱他像个哥哥。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那他是怎么死的？”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真是个好朋友。”
“我听说他溺水了。”
“乔治？溺水？他从小就会游泳。我们在他出生时就把他扔进水里，就像在俄罗斯那样，对吧？”伊万环顾四周寻找他的妻子。当她跑到桌子前时，他看到了她的眼神。“安娜？”
索菲亚深吸了一口气。她父亲的嘴里滑出了她母亲的名字，伊万的第一任妻子，这个名字被酒精润滑着滚了出来。
伊万转回桌子，假装对游戏感兴趣。下一手牌，他加注，足够确保他能看到翻牌圈，无论接下来是跟注还是加注。但西尔瓦娜没有忽视她丈夫口误的影响。
“你叫错名字了，伊万。”她说，走到桌前，每个字里都带着一丝苦涩。
“我搞砸了。那又怎样，我在悲伤。我没有别的意思。”
“这经常是这样，伊万。你在睡梦中说她的名字？这没什么。你在谈论我时提到她？这是错位的感情。现在你在房间里叫她的名字。”
“我叫你。你！她是俄罗斯人吗？我本来要问你关于婴儿和游泳的事情。”
“我是你的参考点。这很好。”
“这只是关于乔治。”伊万说，希望提到他儿子的名字能让她的情绪冷静下来。
“乔治小时候会游泳？”
“每天都游。他把我们累坏了。把我累坏了。我没有任何不敬的意思。你是我的妻子。”
“别忘了。”西尔瓦娜说。她现在没有软化，但她的眼神暗示她可能会在以后软化。她走开了，步伐中带着一点弹性。索菲亚觉得这看起来很做作。
一圈之后，伊万减少了闪耀夜总会获胜的机会，萨斯基亚在第六名出局，只剩下迪米塔、伊万、索菲亚、艾琳娜和主人的一位商业朋友。
“你有这么多筹码，父亲。”索菲亚说。“你喜欢拿别人的钱，对吗？”
“这不是钱的问题，索菲亚。”他责备道。
“那就盲玩一手牌。”她回答。桌上的人集体向前倾了倾。
“乔治的夹克不适合我。”他笑了。然后他看向迪米塔，后者穿着乔治的外套。闪耀的保镖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别为了我做。为了我哥哥做。为了你的儿子做。”
“索菲亚。我会为了你做。”伊万回答，微笑着放下他的白兰地杯，等待发牌员将他的两张底牌滑向他抬起的手掌。他轻松地抓住了牌，握住了它们。
“加注，”他说，慢慢而故意地闭上眼睛。“我全押。”
就在这时，一声子弹离开枪膛的 unmistakable 声音在宽敞的房间里响起。
关于作者：保罗·西顿撰写扑克文章已有10多年，采访过一些有史以来最优秀的玩家，如丹尼尔·内格里亚努、约翰尼·陈和菲尔·赫尔穆特。多年来，保罗曾在拉斯维加斯的世界扑克系列赛和欧洲扑克巡回赛等赛事中进行现场报道。他还为其他扑克品牌撰写文章，担任媒体主管，以及《BLUFF》杂志的编辑。
这是虚构作品。任何与实际人物、活着或死去的人或实际事件的相似之处纯属巧合。
